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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发展观与大学理念创新

来源:周光迅 更新日期:2007-5-29  【打印本页】
 
[摘要]构建当代大学新理念,必须遵循科学发展观的本质要求,真正站在哲学高度,从历史、现实、未来三个视角全方位审视。大学理念应是一个“理念群”,包括核心理念(原生理念或元理念)、基本理念和具体办学理念。核心理念对任何时候、任何形式的大学都具有普适意义;基本理念要鲜明体现时代精神;具体办学理念要遵循不同层次、不同类型、不同区域高校的自身特色。
[关键词]科学发展观;大学理念;创新;核心理念
[作者简介]周光迅,杭州电子科技大学高等教育哲学研究所所长、教授(杭州310018)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明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是我们党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新成果,它标志着我们党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规律,对人类社会新的文明模式,对天、地、人三者的哲学意义的综合把握,都已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高等教育要把科学发展观落到实处,当务之急是要确立符合科学发展观要求的大学理念。
  一、构建当代大学理念的多维参照面
  科学构建当代大学理念,必须按科学发展观的本质要求,从多维视角出发,以当代社会发展、教育与高等教育研究理论的逻辑起点以及大学制度与大学精神、全球化浪潮对高等教育的挑战等众维度为参照面,从众多相关的“量”中提炼出“质”的精髓。
  1、社会现代化与高等教育现代化
  建构当代大学新理念,首先必须直面社会现代化与高等教育现代化问题。马克斯,韦伯认为,现代化是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文明的形式”,现代化就是“理性化”,是一种全面的、理性的发展过程。布莱克把现代化说成是“在科学和技术革命影响下,社会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转变过程”。戴维•波普诺认为:“现代化指的是在一个传统的前工业社会向工业社会和城市化社会转化的过程中发生的主要内部社会变革。”塞缪尔•亨廷顿则进一步指出:“现代化是一个多方面的进程,它涉及到人类思想和行为所有领域里的变革。”布莱克把现代化社会的特征概括为:民主化、法制化、工业化、都市化、均富化、福利化、社会阶层流动化、宗教世俗化、教育普及化、知识科学化、信息传播化、人口控制化等。现代人的特征则主要表现为时间观念强;注重效率,尊重科学技术,对新知识、新经验抱开放态度,具有民主意识等。综上所述,所谓现代化即以科学技术为先导,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带动社会的政治、文化发展,包括推动人们的价值观念、生活方式、社会心理等在内的整个社会变迁的历史过程。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现代化进程应是一个经济、政治、文化诸方面综合平衡发展的进程,如果只是片面地强调经济技术的现代化,忽视人的现代化、政治现代化,就不可能实现真正的现代化。
  中国作为后发国家,既不能全盘照搬西方“现代化理论”,也不能完全肯定“依附论”观点,而必须走出一条立足本国又面向世界和未来的现代化道路。实现高等教育现代化也是如此。
  中国高等教育要现代化,首先必须对现代化目标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整体的认识,在此基础上制定出阶段性的发展目标。同时,还需要确立一个长期稳定的发展战略。中国高等教育50多年的发展,曾经出现过三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大跃进,大调整”;一种情况是渐进式的平稳发展;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近年来的超常规的扩招。我们很少从“理念”的高度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即高等教育的发展是否有规律可循?上述三种情况哪些合乎规律,哪些不合乎规律?只有从不断比较中吸取教训,我们才能够对高等教育的发展规律不断获得新的认识,为发展战略的确立提供重要的参照。这是我们在构建新大学理念时必须认真思考的重大课题。
 
  2、教育与高等教育理论的逻辑起点
  大学理念作为高等教育理论的核心和精华,还必须把视点放在教育理论的逻辑起点上。毫无疑问,人性是任何教育的逻辑起点和实践归宿,作为教育中最高层次的高等教育更应从此出发。
  在教育发展史中,道德论教育起点观和知识论教育起点观曾各自借用不同的人性解说批判对方的教育论点,相应地,也就形成了不同的大学理念。科学主义的重要代表人物斯宾塞以实用主义为武器,从批判教育的“装饰性”,反对近代教育中绅士价值观开始,极力主张科学教育。在他眼中,教育的根本任务在于传授实用知识,因为实用知识是人获得美好生活的第一源泉。虽然他并未否定教育的道德价值,但他将道德教育视为从属于知识教育的副产品,这实际隐喻着一种知识论的教育理念。后来兴起的实证主义教育思潮则直接否定教育的道德价值。在他们看来,道德价值的模糊带来了教育的混乱与低效,教育根本不应涉及价值问题,教育只是一系列的行为训练与理性分析,道德与价值因其不可度量性而被排除在教育活动之外。同样,道德论也曾对知识论提出尖锐的批判。卢梭从自然主义的态度出发,批判知识论教育对人的自然本性的栽害,把知识论教育观视为实现其教育理想重要敌人。中国古代孔子所说的“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则是道德论教育起点观的经典表述。
  但无论是从人的理性本质出发,还是从人的道德本质出发,都不能真正促进人性的自由发展。因为理性与道德只有在生命的自我确认中,才能成为一种“为我”的存在,从而获得丰富的人性意义。只有以个体丰富的生命体验为前提,才能使个体生命向世界保持良好的积极开放的态度,使个体乐于与周围世界进行活泼、丰富、富于爱心的交流,使个体在与世界的交流中充满感动、激情和想象,这些都是追求真、善、美的内在基础。因而,教育首先应考虑生命的原初存在,在生命之“力”能够自由生长的前提下,才能讨论知识与道德的问题,在肯定人的生命的前提下,提倡实现人的全面发展,这是当代应弘扬的教育理念。    
 
  3、当代大学制度与大学精神
  当代大学制度和传统的大学制度已有很大不同,其要着重解决的问题,一是如何建立与现代化社会相适应的大学制度;二是对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高校,如何合理定位,把握好应有的“度”,即在办学机制上不盲目向一流的研究型大学看齐靠拢。前者是具有普适意义的大学理念,后者是因地制宜的各自不同的具体办学理念。
  当前,高等教育发展中最主要的矛盾可能是学术性与功利性的冲突,这里就牵涉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我们还需不需要大学精神,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大学精神。从某种角度看,大学精神最能体现大学理念。
  有关学者认为,大学精神是大学办学过程中形成的、具有特色的、稳定的、为大学人所认同的理想、信念、价值观和行为准则,是高校办学特色的灵魂。不论是清华精神、北大精神、浙大精神,还是哈佛精神,都是在继承、发扬、丰富传统大学理念的内涵的过程中形成的。不论是中世纪大学,还是文艺复兴后的英国式学院、德国大学,以及美国的赠地大学,都“继承了所有这些传统”。我们可以说,“求是精神”就贯穿着学术自由的理念;“牺牲精神”就包含着“为国家服务”的理念;“实干精神”既包含着“明明德”的精神,又包含着“亲民”的精神,因而也贯穿着学术自由和为国家、社会服务的理念。这一点,也可从这些大学发展的辉煌历史中得到证明。
  大学精神是大学理念的浓缩概括。首先,大学精神积淀了所在大学的传统,具有所在大学的特色,具有特定的内涵;其次,大学精神存在于大学的群体意识中,大学精神与师生的活动相联系,具有了“活力”的意义,能够影响一所大学中所有人的心理状态、价值观念和行为取向。大学精神一旦为所在大学人所认同,就会发挥精神的能动性作用。而追求“高深学问”最能体现大学精神,这可从两个角度来认识。
  从大学培养人才的职能角度看,大学理念的中心是如何培养人才,集中体现在专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的结合上,体现在大学的课程体系的结构与内容的组织上,体现在如何把科学研究引人人才培养的过程中。而大学精神既施加影响于人才培养的要素,又施加影响于人才培养的过程。
  从大学满足社会需要的角度看,大学必须为履行自己的使命和职责确立新的大学理念。大学师生应当在各项工作中坚持严格的伦理准则、严肃科学的态度和学风,成为社会所需要的知识权威,以帮助社会去思考、理解和行动,加强自己的批判性和前瞻性功能,捍卫并积极传播和平、正义、自由、平等和团结的价值观,享有作为自己的权利与义务的充分的学术自由和自主权,同时对社会尽职尽责,在帮助确定和解决影响社会、国家和全球福社的问题方面发挥作用。随着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的进程,大学在社会中已日益成为“轴心机构”,当代大学理念和大学精神的核心应是引导社会文明走向。
 
  4.全球化浪潮对高等教育的挑战
  进人新世纪后,全球化浪潮趋势愈益彰显,知识经济社会的到来,高科技的互动,不同文明的冲突、对话,都与全球化有关。全球化对传统的高等教育特别是大学理念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中国台湾学者黄俊杰先生曾运用德国社会学家贝克的理论分析了全球化趋势的两种效应:解民族化和解疆域化。所谓解民族化即在经济、政治、生态、文化、生涯史的经济全球化进程中,上述存在于国家社会空间和认同中的思想、行为和生活的建构崩溃了。所谓解疆域化,即全球化时代,越来越多的经济和社会的贸易、工作和生活形式,不再依国家原则组织起来的“社会容器”来进行。因此,全球化的核心可被视为是社会的解疆域化。经济、政治和生活形式不仅可跨越边界威胁古老的民族国家,也改变了民族国家内部的凝聚状态。世界突然变得紧密,不是因为人口的增长,而是因为某一些文化效应似乎必然会使所有的陌生者及远方彼此接近。全球化趋势所产生的以上这两种效应,对21世纪的大学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使世界各地大学的教育内容与品质都因卷人全球化的浪潮而必须面对全球性的竞争,使传统大学的制度和办学模式特别是相关理念受到挑战。
  在全球化浪潮中,发达国家利用已有优势,在高等教育领域对发展中国家的主要挑战表现为:利用经济优势争夺高层次人才;利用文化优势,推行文化霸权;利用科技优势,实行学术垄断。面对这些挑战,在构建当代大学新理念时,如何弘扬高等教育的主体意识,实现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的有机融合,消解全球化浪潮下大学的自我异化危机,使大学既利用知识提升市场价值,又永不失大学作为追求真理的知识圣殿之性质;既积极融人全球化浪潮,又始终弘扬本土优秀传统文化,这是我们必须严肃对待的时代课题。
 
二、当代大学新理念的构建
  对当代大学新理念的构建,要求我们必须认真从哲学视野出发,遵循科学发展观的本质要求,从历史、现实、未来全方位审视,反思历史、直面现实、前瞻未来。
  1.建构当代大学新理念的基本原则
  从历史、现实、未来的三个视角出发,在构建当代大学新理念时,必须遵循以下基本原则。
  第一,历史继承性与创新性相结合的原则。历史从哪里开始,我们的认识就应从哪里开始。古今中外高等教育的发展,是一个连续不断的历史过程,是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改革创新的过程。没有继承,高等教育就会失去进步的基础,没有创新,高等教育就会失去前进的动力。在高等教育发展过程中,有的大学理念至今还充满生命活力,有的大学理念至今还有借鉴作用,而有的大学理念已经陈腐过时。构建当代大学新理念,必须把继承性与创新性有机结合才能保证高等教育始终进步,才能使当代大学理念既有深厚的历史意蕴,又具有鲜明的时代精神。
  第二,国际性与民族性相结合的原则。当今时代,全球化浪潮汹涌澎湃,高等教育发展既要重视国际交流与合作,主动与国际先进高等教育接轨,同时也要考虑本国国情,不能丢掉本民族的特色。中外高等教育实践经验表明:只有坚持民族特色的高等教育,才能够成为具有国际性的高等教育;只有不断借鉴国际高等教育的先进经验,本民族的高等教育才能不断向前发展。构建当代大学新理念必须具有全球眼光,充分吸收世界各国、各地区、各民族有益的成分为我所用。同时又必须认识到,当代大学尽管具有开放性与国际性的特点,但任何一所大学总是某个国家某个民族所有,它必须深深扎根于民族传统文化与现实国情基础之上,越是具有民族特色的理论才越具有国际性。“外不后世界之潮流,内弗失固有之血脉”,鲁迅先生近一个世纪前在《文化偏至论》中的警示仍对我们有指导作用。
  第三,一致性与多样性相结合的原则。一切高等教育活动都要遵循具有普适意义的核心大学理念,坚持高等教育始终为人类造福,促进人类社会不断文明进步的正确办学方向。在这个一致的目标下,又提倡高等教育追求学术自由,追求多样化教育理念、多样化的办学形式。每所大学都可以也应该从自身定位出发,有各自不同的具体办学理念。
  第四,可持续发展原则。高等教育发展要重视持续性、整体性、公平性和协调性,做到可持续发展。宏观上,高等教育发展要适度超前、结构合理,实现办学理念和大学教育制度的不断创新;微观上,要从社会需求出发,培养能够适应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人才。高等教育要在实现自身可持续发展的同时,为整个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和智力保障。
 
  2.当代大学理念概念的界定
  近些年来,国内外高等教育理论界对大学理念概念的表述各陈己见,由于从不同学科、不同视角出发,差异也就在所难免。从综合的角度看,下面两种表述较为贴切。 
  有学者认为,大学理念是人们对大学这一本体所特有的基本看法和对大学本身的理性认识,它是大学教育各种教育理念中最基本的理念,是引发或构建其他教育理念的基础理念或元理念。
  又有学者认为,所谓大学理念,就是指人们对那些综合性、多学科、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的理性认识、理想追求及其所形成的教育思想观念和教育哲学观点。“理性认识”,主要是有关“大学是什么”、“大学能做什么”方面的内容,包括大学的涵义、大学的宗旨、大学的使命、大学的职能等,是对大学的基本看法和理性审视;“理想追求”,主要是有关“大学应该是什么”、“大学应该做什么”方面的内容,包括大学的理想、大学的信念、大学的精神、大学的目标、大学的责任、大学的变革与走向等,是对大学发展的构想、追求和展望;“教育观念”或“哲学观点”,主要是有关“大学需要坚持什么”、“大学应该把握什么”方面的内容,包括大学教育改革观、大学教育发展观、大学教育价值观、大学教育质量观、大学教育效益观等,是大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或理论基础。可见,大学理念是个内涵极其丰富的概念,既包括零散的感性的大学教育理念,又包括系统化的、触及大学教育现象之本质的理论观点;既包括对大学教育的理性思维,也包括相应的情感体验和理想追求。从一定意义上说,大学理念蕴涵着大学的办学方向、目标确立、运营策略、社会责任以及人们对理想大学模式的系统构想。
  笔者认为,如用最简明的哲学语言概括,大学理念可界定为:对“大学是什么”的理性判断和“大学应该做什么”的价值取向。前者可称为大学的核心理念(原生理念或元理念),后者可称为大学的基本理念和具体办学理念。
 
  3.当代大学新理念的基本内涵
  正如有关学者所说,大学理念的内涵极其丰富,我们不妨称之为一个理念群,应该包括核心理念、基本理念和具体办学理念。我们大致可对当代大学新理念作以下表述。
  开发人的智慧,引导人类文明—这对任何时候、任何形式的大学都具有普适意义,也是当代大学理念的核心内容。历史上的道德论教育哲学、知识论教育哲学都包含有开发人的智慧、引导人类文明的初衷,只是由于强调了一方面而忽视了另一方面。“知识就是力量”的大学理念使人容易滑向“知识至上”的歧途,也是导致当代“科技至上”之风愈演愈烈的根源。“修身养性”的大学理念无疑是人类精神文明的根基所在,但藐视科技知识却使物质文明进程缓慢。人类社会从未像今天这样处于人文与科技的尖锐对立中,哲学意义上“全球性危机”的出现,恰恰说明了重塑大学核心理念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在大学内部,人本主义与科学主义、功利主义与学术本位、独立自治与服务社会等观念的争论与冲突,说到底是大学核心理念的混乱与危机。大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社会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社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大学寄予厚望,充分开发受教育者的一切智慧,科学引导人类文明的理性发展。这就是当代大学必须重塑的核心理念。
 
  当代大学基本理念大致包括以下内容。
  倡导和谐教育。提倡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共生,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所在,是当今时代人类生存发展面临的重大现实课题,也是科学发展观的本质体现。从“和谐”的基本教育理念出发,要求高等教育从宏观层面上努力实现以下目标:
  【1】学科的和谐发展,即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两大学科的和谐共融。
  【2】类型、结构上的和谐共处,即在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教学研究型大学、教学型大学与高职院校、民力、大学之间保持既层次鲜明各具特色又和谐互补共生共存的最佳梯度结构。
  【3】不同民族、不同社会制度下高等教育的和谐互补。由于民族文化、社会制度的不同,各国高等教育的差异在所难免,但从人类的最高整体利益出发,实现各国高等教育之间的“和而不同,和谐互补”成为当代的基本教育理念。从微观层面上即一所大学内部,主要应倡导行政权力与学术权力的和谐平衡、互相尊重;教师与学生的和谐相处、教学相长;不同院系、不同专业的和谐发展、有序互融等。
 
  培育全面发展的新人。与历史上的“单向度人”相比,这种新人必须能够在他日益增长的理解能力、机体能力方面和潜在的个性情感与道德方面建立一种和谐状态,这种新人只具有人类智慧和人类技巧是不够的,他还必须感到自己和别人之间融洽无间:具有一种人类和谐。这种大学理念强调的是高等教育以对人的关注为核心,以人的完善为目的。在这种全面发展的新人身上体现了批判精神与创新精神的高度统一,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的和谐统一。批判精神是指对已有的文明主动积极地进行大胆怀疑和理性反思的精神。这种批判精神蕴涵着极大的勇气、胆识和力量,展示了教育者和受教育者双主体的自主性、自觉性和能动性。创新精神是指在合理继承已有文明的基础上,发现、探求和创造新知识的精神。创新凝聚了个人理性和非理性的各种因素,也是各种社会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因此,高等教育在人才培养中要注重培养学生的团结、合作精神,让学生既“学会学习”,同时也要“学会做人”,既是知识创新的开拓者,又是修身养性的文明人。科学精神是指实事求是、求真务实、勇于开拓的精神。人文精神是指注重人自身的价值和自由意志,关注人的目的与意义以及对人的终极关怀的精神。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在知识社会是高度统一的。在选择高等教育培养目标的价值取向上,必须确立起科学教育与人文教育有机协调、高度融合的教育理念,实现科学、人文的和谐统一,为人类文明进步奠定根基。
 
  实行国际化和综合化教育。当今时代,科学作为最初意义上的“分科之学”的弊端已日益显露,知识正在由分科化知识向综合化知识转变,个性理性知识向社会的理性与非理性知识转变。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作为总体知识更具有跨学科的性质,学科之间界限日益被打破,学科间、学科与社会间联系越来越紧密,知识的产生和获得更具有跨学科的团队行为,因此,要求人们还必须树立起国际化和综合化的大学基本理念。要加强国家与国家、国家与地区的文化交流与合作,各个国家和地区在加强本土文化发展、坚持内在发展的基础上,促进教育的开放,加强不同地区文化的相互学习,促进共同发展,以实现全球文化的多样性发展;要加强学校与社会的交流与合作,打破学科疆界、部门疆界和文化疆界,形成跨学科、跨部门、跨文化的开放多样的模式;加强学科间的交流与合作,各种知识高度综合,各种学科相互渗透;加强各种课程之间相互开放、相互融合。在人文知识与科学知识之间、显性知识与隐性知识之间、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之间保持必要的张力,着力培养具有国际眼光和综合素质的人才。
 
  促进社会可持续发展。实现可持续发展,既是人类生存发展的基本理念,也是当代大学发展的基本理念。它主要包括两方面的问题:一是高等教育如何与社会大系统相适应,以不断推动全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二是高等教育如何利用社会可持续发展。高等教育促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很重要的一条是高等教育在新的时代背景下进行新的价值定位,确立新的教育职责,最大限度地发挥其社会职能。其中最重要的是大学教育要努力培养具有可持续发展理念的人才。这样的人才既造福当代,又泽被后世,杜绝用所学知识对自然资源作饮鸡止渴式的掠夺和破坏。主要表现在提供有关的专门知识,帮助学生获得高水平的、符合知识经济时代要求的“综合化”和“社会化”的知识,注重培养学生各方面的实际技能。在内部,如何实现大学教育资源的永续利用、各种知识的综合创新、相关学科的有机协调等,都是可持续发展理念应关注的课题。
 
  大学教育除应遵循具有普适意义的“核心理念”和“基本理念”外,不同层次、不同类型、不同区域的高校还应从自身特定背景出发,树立不同的具体办学理念,当前尤其要强调树立“特色办学”理念。
    
注释:
    ①②③④⑤周毅.现代化理论的六大学派及其特点〔J].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03,(2).
    ⑥甘剑梅.关于教育起点观的哲学阐释仁J).教育研究,2003,(1)
    ⑦王志刚,等.大学精神是高校办学特色的灵魂〔J].宝鸡文理学院学报(社科版),2003,(1).
    ⑧黄俊杰.21世纪全球化时代的大学理念与大学教育〔J].交通高教研究,2003,(5).
    ⑨睦依凡.大学校长的教育理念与治校「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82.
    ⑩韩延明.理念、教育理念及大学理念探析〔J].教育研究,2003,(9).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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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约翰S布鲁贝克.高等教育哲学[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2
    [3]韩延明.大学理念论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
    [4]顾明远,孟繁华.国际教育新理念〔M].海口:海南出版社,2004.
    [5]贝克.全球化危机〔M].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99. 仁
    [6]季诚均.我国高教界对大学理念的探讨〔J〕.新华文摘,2003,(7).
    [7]黄藏.主体性教育理论—时代的教育哲学〔J].教育研究,2002,(4).
 
 
 
 
Outlook on Scientific Development and Concept Innovation of Universities
Zhou Guangxun
 
Abstract: To developa new concept of modern universities, it is necessary to observe the essential requirement of scientific development and have a three-dimensional philosophical analysis of the history, reality and future of modern univer-sities. The concept of universities should be a "cluster of concepts", including core concepts (original concepts ormeta-concepts) and basic and concrete concepts about management of universities. The meta-concepts are of universal signifi-cance to all universities at any time, the basic concepts should clearly reflect the spirit of the times, and the concrete con-cepts about management of universities must be adapted to the specific features of all types of universities at different lev-els and in different regions.
Key words: outlook on scientific development, concept of universities, innovation, core concepts .
Author: Zhou Guangxun, professor and Director of the Institute for Higher Education Philosophy Research, Hangzhou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18) .
 
 
[责任编辑:杨雅文]
本文系浙江省2004年度重点社科基金资助项目“高等教育哲学研究”(课题批准编号:Z04JY06)的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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